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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教育,如何让中国更美丽?

时间:2013年01月07日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admin 点击:

 郝爽 张天羽 王敏

“教育是民族振兴和社会进步的基石。”十八大报告把教育放在改善民生和加强社会建设之首,提出要“努力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优先发展教育的坚定决心显露无疑。

作为教育发展蓝图中的重要板块,着眼于情、关乎于美,以美启真、以美储善的艺术教育着重于人心灵的培育,它旨在促人成为独立的、自由的与审美的人,进而使人成为身心合一的“完整的人”。它与科学教育、伦理教育共同构成了以发展人的知、情、意,实现人类真、善、美理想的教育的组成部分。“陶冶活泼敏锐之性灵,养成高尚纯洁之人格”“注重道德教育,国民教育辅之,更以美感教育完成其道德。”大教育家蔡元培先生所指出的艺术教育之于人类发展的重要性,在大力提倡素质教育的今天被更明显地体现出来。

艺术教育,如何发展才能实现其创造“完整的人”的使命,如何与生态文明建设相对应,凸显其建设“美丽中国”的独特作用?第七届“全国艺术院校院(校)长高峰论坛”上,来自国内多家知名院校的院(校)长、专家对此问题进行了解析。

设计创造美丽中国

“十八大提出‘美丽中国’,强调了生态文明的重要性。今天我们转变发展模式,进行产品升级、技术升级等,都是为它而来。设计在今天恰恰担负着中国发展模式升级的重任,在生态文明的建设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无论对于生态文明的建设还是设计“软实力”的提升,设计产业的升级转型都是关键的一步。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院长鲁晓波指出了设计在“美丽中国”建设中的重要性。“十八大提出‘美丽中国’,强调了生态文明的重要性。今天我们转变发展模式,进行产品升级、技术升级等,都是为它而来。设计在今天恰恰担负着中国发展模式升级的重任,在生态文明的建设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高新科技、尖端技术的超前布局非常重要。目前国内设计院校做尖端技术的不多,大多还是在制造端,想着怎么能把东西做得更好看等,跨越式发展思维相对缺乏。在设计的整个产业链中,我们处于最末端,前端的研发和后端的品牌推广都是我们所缺失的。缺乏把高新技术转化成产品的能力,对品牌意识和效应不够重视,“这样往往沦为给别人打工的制造工具。比如iphoneipad都是在中国制造,很多国外的大片后期也在中国做,可我们只赚到一点工钱,做的都是体力活。但伴随着的是环境的污染和资源的浪费。所以我们要转变发展模式。转变模式要落在实处,设计的作用就凸显出来。”

“集成创新”也是鲁晓波强调的:“我所说的集成创新,是文化、科技、商业模式的集成创新。拿动漫来说,手绘艺术家画得很辛苦,这也是他的兴趣所在。艺术当然是要基于兴趣,但是要想具有美国动漫大片的影响力,不产业化是不可能实现的,一定要产业化。”目前的一些状况是,动漫艺术家觉得自己的作品好,但卖不出去;企业有很好的设备,但做不出优秀的作品。面对这样的问题,产业整合能力显得格外重要。既要有艺术、技术上的高端人才,又要有成熟的体制、机制,综合在一起才能实现集成创新。

最后是自主创新。现在的竞争,已经提升到文化层面的竞争,而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没有自己的知识产权和以自己为主导的创新活动,只能给别人打工。总是说科技创新,但作品没有文化内涵,不能打动人,还是不行。

设计一定要面向我们的需要和未来的需要。设计涉及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是不可回避的,它营造的环境可以影响人,所以设计一定要为人服务。鲁晓波指出了设计的终极目的。“清华的口号:国家需要,世界一流。‘需要’是在‘一流’前面的,我们首先考虑的是现实的需要,不是在世界的设计潮流后盲目地跟随。设计应该是自己的感悟,出于自身的需求,国外的设计并不一定能满足我们的需要。”

怎样办好人民满意的艺术教育

氛围——“大学应该是一个独立思考的最高学术专业的权威,国家要发展,必须要让大学独立思考。”“很多人谈到创新型人才培养难的问题,我们需要思考教育体制,要构建一个能够培养出创造型人才的体制、环境和氛围。”

俗话说“无规矩不以成方圆”,但若以规矩来将大学教育框成方或圆,也许就偏离了艺术教育的本意。中国美术学院人文学院院长曹意强就指出了“规矩”对大学教育的限制,同时指出“氛围”对于大学育人的重要性。鲁晓波也指出,解决创新型人才的培养难题,需要构建一个能够培养创新型人才的体制、环境和氛围。

以国际上知名的大学来说,如牛津大学、剑桥大学、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等,并没有像国内的大学那么多规矩。但同时这些优秀的大学又对一些“规矩”从几百年前秉承至今。“牛津大学800多年前的一些‘规矩’,现在还是这样。有几点值得我们借鉴。第一,创造了最好的学术氛围。学校里开展一流的讲座,学生可以和世界顶级的老师交流;第二,创造了最好的图书馆。牛津大学的图书馆并不追求藏书多少万册,而是重质量。在那里,垃圾书是绝对进不去的,入馆书籍要经过严格的学术筛选和判断,因此图书馆里的研究员也都非常优秀。第三,创建博物馆。博物馆凝聚了人类所创造的不可错过的一些东西。”曹意强认为,这三点创造了一种气氛,而正是这种氛围吸引了真正优秀的人才。他指出,大学应该是一个独立思考的最高学术专业的权威,现在很多大学缺乏独立思考的精神和自由。国家要发展,必须要让大学独立思考。

复旦大学上海视觉艺术学院副院长陈汗青针对目前设计教育中存在的一些问题,从学风、教风、校风的角度诠释了氛围的重要性。“学生厌学、老师厌教,校长干自己的公司,把教学当成副业,这样的教学肯定是办不好的。”陈汗青认为,应该养成大家关心学科、专业的发展,关心人才培养的质量才能搞好教育。

平台——“艺术创新型人才的培养,要建立一个能够让学生放开思路、激发灵感的环境和可能。跨学科平台应该更大范围地开展,至少应该能够给有这样兴趣的人提供选择的机会。”

鲁晓波认为教学不能“闭眼塞听”,而要充分利用跨学科教学,扩大学生的眼界:“在教学指导上,首先要让学生明白整个世界的进程,文化的发展和国家所处的位置、面临的问题,必须要在这样的高度来开展人才培养,学生也需要在这样的高度来展开理想。第二,开阔视野,不能局限在很窄的专业范畴内做事。所以我们强调跨学科的人才培养。第三,鼓励学生自主学习。尽可能给学生提供一些选修课,让学生有更多选择,学习更为个性化。尤其是设计艺术创新型人才的培养,要建立一个能够让学生放开思路、激发灵感的环境和可能。如果所有的学生都按照排好的课程来开展学习会很被动,时间久了就会失去创造力、想象力。”清华美院的跨学科平台恰恰在解决这个问题。但鲁晓波认为,这只是一个试点,还远远不够。应该更大范围地开展,至少应该能够给有这样兴趣的人提供选择的机会。基于跨学科人才培养模式的指导,清华美院即将开设的艺术市场专业也将利用美术学院、经济管理学院、公共管理学院3个学院的力量,共同培养艺术市场、艺术管理的专业人才。“艺术市场、艺术管理专业会涉及国家政策,这涉及公共管理学,拍卖、奢侈品、艺术品经营等又涉及经济管理学,加上艺术本体,所以,我们想推动清华的这3个学院来做一个跨学科人才培养的平台。”

陈汗青所阐述的平台更为具体,他将其分为远近两种。既包括国家创建人才培养实验基地、实验中心、师范中心这些教育部、科技部的平台,还有软件和硬件这样资源性的平台。陈汗青认为,有这样的平台大家才能搭建好博士点、硕士点、重点学科、重点专业、国家特色专业。“211计划”在这样的氛围平台上强调要打破学校的限制。“211”“985”是曾经很高平台的机制,但这两个机制有很大的弊端,就是学校是封闭的,和其他学校、社会企业、行业、政治不相干。“需、学、研、产、政”为一体是陈汗青一直以来的主张,他认为应该把这五个要素有机结合在一起,进行协同创新,才能形成学科发展的力量。

跨界——“我们以前想做而不能做的,在今天都有可能通过这种跨学科的资源整合实现,我们的设计能在更高的层次做一些几代设计人梦想所做的事情。”“真正的跨界,首先应当是战略思想的碰撞,是两种智慧、两种思维层面的乘方之积,而非表面的学科叠加或附加服务。”

2010年设计学调整为一级学科,工业设计和艺术设计同时进入了设计一级学科,这是一次有战略意义的调整。多种教育资源、多种学科对比、多种专业构成的教育力量加入,中国设计教育已经翻开新的一页。尤其是设计教育已经打破了以艺术类院校为主体的传统格局,形成了多种学科交融发展的物理空间与学科现实。近段时间以来很多工科背景的设计院校日益活跃,清华大学、湖南大学、浙江大学、西北工业大学、西南交通大学、同济大学、南京理工大学等,已经把设计教育与本科的工科资源结合起来,形成了全新的设计教育场面。

中国美术学院研究生处处长许平介绍,“我们的工业设计已经成功渗透到国家重要的科研、重大尖端科技领域和重大的工程项目。在我们熟知的“神九”和天宫一号项目里已经有大量的工业设计在运用,在深海潜水技术方面已经成功运用了工业设计的一些成果,还有西南交大的设计团队在高铁工业设计中做出的贡献,以及最近的航母、歼-31都有我们的工业设计团队参与其中。”

跨界还体现在“艺工双休”上。设计中的艺术性、艺术情感、艺术敏锐、艺术精神寄托着人类长期的创作中所积淀下来的精神追求,它是设计的灵魂和文化意义所在。那么,更好地实现艺术类院校和工科类院校两种资源的沟通和交融,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任务。许平认为,需要双方消除多方面的误解,有时候艺术类院校认为工科类院校的教学思维过于生硬死板,而工科类院校认为艺术类院校只会画画,实际远不是那么简单。如果说设计是人和理想世界的一种现实关系的构建的话,这个定义决定了设计中本质的就有一个理想性与现实性、人文性与技术性、创作性与规范性的对峙,艺术类院校永远追求拓展、追求创新,而工科类院校有意无意地追求规范性、工时的可实现性,这两种素质对设计教育都很重要,如果两类院校都能够在这个对话过程中相互吸收的话,那将是一种非常有利的设计教育发展局面。

许平指出,跨界发展的战略是值得认真研究的主题,但是当下各种高涨的“跨界”热议,多数只是传播的需要或商业的噱头。作为一种“智慧服务”的设计,将设计思维投射或延伸到各种对象领域,这仅是“服务”的方式而非“跨界”的突破。真正的跨界,首先应当是战略思想的碰撞,是两种智慧、两种思维层面的乘方之积,而非表面的学科叠加或附加服务。作为一种开端,今天工科院校和设计院系纷纷开始互相接触,但多数还只停留在“触界”“试探”的阶段,有效的跨学科合作尚未形成。作为战略性的教育跨界,必需以战略层面的规划与远见为基础。

规范——“艺术学学科制度的规范是学科科学发展的保证,艺术学学科建设的自主是艺术创新的导向器。”

目前我国艺术学学科已正式建立,但其学科制度并不健全,也不够科学。一方面表现在缺少制度规范,一方面学科约束过多,激励创新乏力,造成学科专业之间的隔阂和封闭。南京艺术学院教授李立新认为,艺术学学科制度的规范是学科科学发展的保证,艺术学学科建设的自主是艺术创新的导向器。着重推出学科制度的规范化政策,使之具有稳定性,并加强学科建设内涵,发挥其自主性,建立其艺术创新机制非常重要。他认为,适当的学科划分有利于形成学术共同体,南京艺术学院就在现有二级学院的学科归类上,强调上述学科的引领作用,以此作为学科向纵深发展和横向联合的基础,既有学科归属,又模糊学科专业。传媒、影视、设计、音乐等均在学科整合中形成制度规范,艺术学与文化产业同样组成学术共同体,以此规范学术研究,从而增其利而去其弊。

学科制度的规范化也包括学术规范研究与评估。在学科整合的基础上,建立起学科共同体的学术标准。在学术成果认定、学科人才认证、学科课程群建设、学科发展判断等方面,均以此为标准。同时,营造自由宽松的学术环境,鼓励自主设立学科专业,在切合实际的学科发展中提出新概念,创立新学科。如南京艺术学院文化产业管理就是自主设立的新的博士点。该新专业学科在艺术学学科引领之下,强调艺术创意产业的理论与实践研究,形成特色,服务社会企业,成效良好。

多元——“多元化并非缩小学科,并非分散化,而是凝聚学科功能,加大学科间的相融性。”“打破千篇一律的学科建设格局,实现多元创新的艺术教育目标,也符合国际上艺术教育发展的总趋势。”

改变艺术学科中统一的计划经济模式,在学科目标及教学内容取向上,强调艺术的学科取向,反映艺术的本来面貌,体现出艺术的前沿性与自由性也是与会专家所强调的。强调社会与学生的艺术取向,主张艺术的国家形象塑造,在文化立国的大前提下,侧重于社会发展的需要,并重视学生个人艺术兴趣、能力的培养,由此而使学科教学朝向多元化发展。李立新认为,多元化并非缩小学科,并非分散化,而是凝聚学科功能,加大学科间的相融性。将不同艺术学科、不同艺术专业的思维、形式、价值、意识汇聚一起,注入某一新学科、新方向,学科仍有特色,与其他学科的联结极为紧密,差异依然存在,而与艺术的各个部分仍为一体。打破千篇一律的学科建设格局,实现多元创新的艺术教育目标,也符合国际上艺术教育发展的总趋势。

许平也从设计专业发展的角度切入,强调了多维发展的重要性。设计文化生态和设计产业链正在我国迅速形成。这种态势需要更加多样化的设计专门人才,比如设计服务、设计工业、设计教育等。“希望每个院校能在基本的框架下,结合本院的学科特点,把学科做得更加有特色,创造出自己的优势。如果全国开设工业设计的艺术类院校、工科类院校、综合类院校、高职高专都能根据自身的资源条件和历史积累开设能够体现本校独特定位的教学体系、教育课程,同时加大各学科之间的协调和配合,那么中国180万设计专业人才将会造就何等的景观!”

 (责任编辑:曹宁)